The Psychology of Money

致富心態有聲版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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0:00 你有沒有做過一個計畫，自己覺得算得很完整。最壞的情況想過了，備案也準備好了。
0:08 結果真的出事的時候，出事的地方，是你連想都沒想過的那一個。
0:15 今天這本書裡，有一個這樣的故事。一九四二年底，德軍一個戰車團，在史達林格勒城外的草原上待命。
0:25 幾個禮拜之後，前線告急，要他們馬上出動支援。一百零四輛戰車，發動引擎。
0:33 能動的，不到二十輛。
0:36 沒有打仗，沒有被轟炸。就停在草原上，停著停著，八成的戰車就壞了。
0:43 到底發生什麼事，這個故事我留到中間講。因為在聽答案之前，你得先換一副看錢的眼鏡。
0:53 今天這本是《致富心態》，作者摩根·豪瑟，二〇二〇年出版。
0:59 先講清楚它不是什麼。它不是教你選股，也沒有任何投資公式。
1:05 它談的是，人在錢面前會做出什麼事。還有，為什麼那些事在當事人眼裡，全部都很合理。
1:13 書一開頭，作者就丟出一組對照。一個人叫羅納德·里德，在加油站修了二十五年的車，又在百貨公司拖了十七年的地板。
1:24 他沒念過大學。二〇一四年他九十二歲過世，遺囑一打開，八百多萬美金。
1:32 另一個人，哈佛畢業，企管碩士，華爾街大公司的管理階層。後來借錢擴建豪宅，金融海嘯一來，走進了破產法庭。
1:42 作者問的是一個很尖的問題。還有哪一個領域，一個沒學歷、沒人脈的人，可以壓倒性地贏過受過最好教育的專業人士？
1:53 你不會期待門房開心臟手術開得比外科醫生好。但在錢這件事上，這種事會發生，而且不罕見。
2:02 作者原話是：你怎麼做，比你知道多少更重要。
2:07 原書是二十篇獨立的短文，沒有骨架。所以我們替它排了一條路。
2:13 我們一共走七關。每一關，一個故事，一個工具。
2:18 第一關，搞清楚你在玩哪一種遊戲。
2:21 一九九九年，網路泡沫。有一家科技公司叫思科，那一年股價漲了三倍，到每股六十美金。
2:29 有經濟學家算過，照這個價格隱含的成長率，二十年後，思科的市值會比整個美國經濟還大。
2:38 聽起來很瘋對吧。但作者說，買在六十塊的人，很多並沒有錯。
2:43 因為他們是當沖的。計畫是今天收盤前賣掉，而股價當天確實還在漲。
2:50 對他們來說，股價合不合理根本不重要。他只需要今天中午以前，比早上高一點。
2:57 問題出在旁邊那個人。他打算長期持有，看到一堆人用六十塊成交，心裡想，也許他們知道什麼我不知道的事。
3:07 於是他跟著買了。一個玩三十年遊戲的人，抄了一個只玩八小時的人。
3:14 作者說，泡沫不是因為人性貪婪。泡沫是場上的人，從長線投資人換成了短線交易者。
3:21 真正在漲的不是估值。是大家思考的時間，越縮越短。
3:26 房市那次也一樣。在佛州花七十萬美金買一間兩房的房子自住十年，可能不理性。
3:33 但如果你打算幾個月後轉手，在一個還在漲的市場，這就完全合理。
3:40 所以工具很簡單。先寫下自己在玩什麼遊戲，時間多長，要的是什麼。
3:46 作者自己就寫過一段。大意是，我是被動投資人，我相信未來三十年，世界的經濟成長會讓我的財富增加。
3:55 一旦寫下來，今年市場怎麼走、明年會不會衰退，就都不是他的遊戲了。
4:02 這一章我讀第二次才真的服氣。因為做生意最常做的動作，就是抄。
4:08 看到同業狂下預算、殺價、做超大檔期，第一個念頭永遠是，我們是不是也要跟。
4:15 那個念頭，跟一九九九年跟著買思科的人，是同一個念頭。
4:21 第二關，運氣跟風險，是同一枚硬幣。
4:25 比爾·蓋茲念的湖濱中學，是當年全世界極少數有電腦的中學。家長會辦舊貨義賣，賺了大概三千美金，租了一台終端機。
4:38 作者做了一次很簡單的算術。那一年全世界大概有三億個高中生，湖濱中學只有三百人。
4:48 從三億裡面，剛好念到那三百人的學校。機率大概是，百萬分之一。
4:55 蓋茲自己說過，沒有湖濱中學，就沒有微軟。
5:00 但那個電腦小圈子，其實有三個人。第三個人叫肯特·伊凡斯，蓋茲說他是全班成績最好的學生。
5:10 他跟蓋茲一起替學校寫排課程式，一起規劃接下來五六年要做什麼。
5:17 高中畢業前夕，伊凡斯在一次登山意外中過世。
5:23 高中生登山身亡的機率，大概是多少？也是百萬分之一。
5:29 同樣大的力量，一個把人推上世界首富，一個把人帶走。只是方向相反。
5:37 這就是作者的定義。運氣跟風險，說的都是同一件事：每一個結果，都受到你努力以外的力量影響。
5:48 你不能只相信其中一個。
5:50 那這要怎麼用？作者給了兩條。
5:54 第一條，讚美跟批評，都要小心。不要把任何結果，百分之百算在一個人的決策頭上。
6:03 有個鐵路大亨，顧問提醒他合約有幾條違法。他回答，你不會以為我們真能在法律框架裡經營鐵路吧。
6:13 讀到這裡，很多人會說，難怪他會成功。但一樣的語氣，也可以拿去罵一家做假帳倒掉的公司。
6:24 兩件事差在哪裡？只差在結果，不是當初那個決定。
6:29 第二條，看普遍的模式，不要看極端的個案。
6:34 想複製世界首富，很難，因為他太極端，運氣佔的成分太高。
6:40 但是能掌控自己時間的人比較快樂，這種普遍的模式，你今天就能拿來用。
6:48 大膽跟魯莽之間，只差一毫米。而且，只有事後才分得出來。
6:55 第三關，一半是錯的，照樣可以贏。
6:59 有一位從納粹德國逃出來的藝術經紀商，叫貝格魯恩。二〇〇〇年，他把收藏的畢卡索、馬蒂斯那些作品，賣給德國政府。
7:11 賣了一億多歐元。但這批藏品在私人市場的行情，超過十億美金。所以德國政府其實把它當成捐贈。
7:22 大家都想知道，他怎麼有辦法一直看出哪一幅會變成傑作。
7:28 有一家研究機構給了第三種答案。不是眼光，也不是運氣。
7:33 他像一檔指數基金。買下大量作品，整批持有，然後等其中少數幾件冒出來。
7:41 他一輩子收的作品，可能九成九都沒有升值。但只要剩下那一點點是畢卡索，其他就都不重要了。
7:52 這個結構，到處都是。
7:54 美國有一個股票指數，叫羅素三千。一九八〇年以來，裡面四成的公司，價值跌掉至少七成，而且再也沒回來。
8:05 聽起來像災難報告對吧。同一段時間，這個指數本身漲了多少？七十三倍。
8:13 整個指數的報酬，來自裡面百分之七的公司。
8:18 巴菲特自己也講過。他一輩子持有過四五百支股票，報酬的大部分，來自其中十支。
8:27 所以這一關的工具是，評估要看整批加總，不要看單一一次的成敗。
8:34 投資界有一句話，在這一行表現非常出色的人，十次裡也不過對六次。
8:41 網飛的執行長更直接，他說公司的成功率太高了，被砍掉的專案應該要更多才對。
8:49 還有一件事。你今天、明天、下禮拜做的決定，遠遠比不上你一輩子裡面，少數幾天做的決定。
8:59 而那幾天，通常是身邊所有人都失去理智的時候。
9:04 拿破崙對軍事天才的定義，剛好可以搬過來。當所有人都陷入非理性的時候，還能照常做事的人。
9:14 第四關，複利唯一的敵人，是中斷。
9:18 四十年前，巴菲特跟蒙格其實是三人組。第三個人叫里克·蓋林。
9:24 三個人一起投資，一起面試經理人。論聰明，蓋林一點都不輸。
9:31 一九七三到七四年，股市跌了將近七成。蓋林當時用融資放大部位，被追繳保證金。
9:39 他被迫把手上的波克夏股票，賣給巴菲特。每股多少錢？不到四十美金。
9:47 巴菲特後來這樣講。我跟蒙格一直知道自己會變得非常有錢，但我們不急。里克跟我們一樣聰明，但他太心急了。
9:58 蓋林不是被能力淘汰的。他是在路上被打斷了。
10:02 來看被打斷有多貴。巴菲特八百四十五億美金的身家，有八百四十二億，是五十歲以後賺的。
10:12 六十五歲以後賺的，八百一十五億。
10:16 也就是從一般人開始領退休金的那個年紀，才真正開始。
10:21 作者算過一個假設。同一個巴菲特，一樣的報酬率，只是晚一點開始、六十歲就退休去打高爾夫。
10:31 結果是一千一百九十萬美金。跟真實的他，差了百分之九十九點九。
10:38 差別不在報酬率，在時間。
10:40 所以作者說，如果只能用一個詞形容財務上的成功，他選生存。
10:47 要不被打斷，還得過一個心理關卡。網飛有一段時間股價漲了三百五十倍，但其中九成四的時間，股價都低於前一次的高點。
10:59 這筆報酬是要付錢的。只是價格沒寫在標籤上，用的貨幣叫波動、恐懼、懷疑，跟後悔。
11:08 作者的比喻是迪士尼樂園。一張門票一百美金，沒有人覺得那是懲罰，你知道自己在買什麼。
11:17 罰單就不一樣了。罰單代表你做錯事，你會想辦法躲掉下一張。
11:23 把帳面虧損當成罰單，你就會提早離場。當成門票，你才撐得到複利開始工作的那一天。
11:32 這個轉換，我自己是吃過虧才學會的。新的廣告帳戶剛開跑那幾天，數字很難看，第一個念頭永遠是趕快關掉。
11:43 那就是把門票，當成罰單在處理。
11:47 蒙格有一句話，說得最乾脆。複利的第一條原則，除非萬不得已，永遠不要打斷這個過程。
11:56 第五關，財富是看不見的。
11:58 作者年輕的時候，在洛杉磯的飯店當泊車小弟。他最喜歡的，就是可以開到法拉利、藍寶堅尼。
12:07 那時候他的夢想，就是擁有一台。因為開豪車，別人會覺得你聰明、有錢、有品味。
12:14 然後他發現一件事。他幾乎從來沒注意過，坐在駕駛座上的是誰。
12:20 你看到一台漂亮的車，心裡想的通常不是那個人好酷。你想的是，如果那台車是我的，別人一定覺得我很酷。
12:30 同一段時間，他認識一個年紀差不多的人，開保時捷。大家對他的事業有各種想像。
12:37 有一天，他開一台老本田來上班。接下來好幾個禮拜都是。
12:42 問他保時捷呢。他說車貸繳不出來，被收回去了。而且講的時候，一點都不尷尬。
12:50 作者的結論很冷。一個人開十萬美金的車，你唯一能確定的事是，他的資產少了十萬，或者負債多了十萬。
12:59 就這樣，沒有別的。
13:01 所以作者把兩件事分開。有錢，是你現在的收入撐得起的生活，看得見。
13:07 富有，是你沒有花掉的那一段錢。它藏在你還沒做的購買決定裡，是看不見的。
13:14 這也解釋了為什麼這件事這麼難學。開頭那位修車工里德，死後成了無數人的榜樣。
13:22 但他活著的時候，當不了任何人的榜樣。因為他的每一分錢都是隱形的，連認識他的人都不知道。
13:30 那你能控制什麼？作者說，投資報酬你控制不了，市場配不配合你也控制不了。
13:37 你控制力最強的，是存下來的那一段。
13:40 而且他給了一個很尖的公式。存下來的錢，等於收入，減掉虛榮。
13:47 長期把錢顧好的人，共同點不是收入高。是完全不在乎別人怎麼看。
13:53 第六關，錢最後買到的，是你的時間。
13:57 有一位創業家叫德瑞克·西弗斯。有人問他，你是怎麼變有錢的。
14:04 他沒講賣公司。他講的是二十二歲那年。
14:08 那時候他在紐約曼哈頓上班，年薪兩萬美金。月薪一千八，每個月只花一千左右。
14:17 從不上館子，從不搭計程車。兩年，存下一萬兩千美金。
14:23 有了這一萬兩千塊，他辭職了，去當全職的音樂人。因為他算過，每個月接幾場演出，就付得起生活費。
14:34 於是他自由了。
14:36 朋友追問，那後來賣掉公司那件事呢。
14:40 他說那件事對他的生活沒什麼影響，只是銀行帳戶多了一個數字。
14:47 真正改變他人生的事，發生在二十二歲。
14:52 作者自己也有一段。大學的時候他一心想進投資銀行，唯一的理由是錢多，而且百分之百相信，做了會更快樂。
15:04 大三他拿到一個暑期實習。工時長到超出人能承受的範圍，半夜以前到家算奢侈。
15:12 四個月的實習，他撐了多久？一個月。
15:17 他的結論是，做一份喜歡但沒辦法掌控時間的工作，跟做一份討厭的工作，沒有差別。
15:26 有一位心理學家研究了什麼讓人幸福。答案不是收入，不是房子大小，也不是工作好壞。
15:35 是對自己的生活，有強烈的掌控感。
15:39 還有一位老年學家，問了一千位老人，這輩子最重要的教訓是什麼。
15:46 沒有任何一個人說，要拚命賺錢買想要的東西。他們在意的是真誠的朋友，跟陪伴孩子的時間。
15:56 所以作者說，錢最高的價值，是讓你某一天早上醒來，可以說，今天我想怎麼過，就怎麼過。
16:07 第七關，回到開頭那個戰車團。
16:10 一百零四輛戰車，停在草原上幾個禮拜，要出發的時候，不到二十輛能動。
16:17 工程師很快就找到原因。是田鼠。
16:21 待命那幾個禮拜，田鼠鑽進戰車裡面築巢，把電線外面那層絕緣皮，全部啃光了。
16:29 你說，哪一個戰車設計師，會想到要防田鼠？
16:34 這就是這一關要講的事。真正的防線，不是把風險預測準。你永遠預測不完。
16:41 真正的防線是，不要有任何一個點壞掉，就讓全部停擺。
16:47 噴射機有好幾套備援電力。吊橋斷了幾條纜繩也不會塌。
16:52 作者說，在錢這件事上，最大的單點故障是什麼？是生活開支完全靠薪水，中間沒有任何存款緩衝。
17:02 他用二十一點算牌講這件事。會算牌的人，整套策略的前提是，我不可能知道下一張是什麼。
17:11 所以就算勝率比莊家高兩個百分點，莊家還是有四成九的機會贏。籌碼至少要分成一百份。
17:20 葛拉漢有一句話講得很乾淨。安全邊際的目的，在於讓預測變得不再必要。
17:27 作者特別澄清，這不叫保守。這是用提高生存機率，來換成功的機會。
17:34 而且它有一個很反直覺的好處。緩衝留得越大，你需要做對的事情，就越少。
17:41 作者自己怎麼做？他估未來的報酬，一律用比歷史平均低三分之一的數字。
17:49 如果未來跟過去差不多，他就多存了一筆錢。他說這三分之一，已經夠他晚上睡得著。
17:57 還有一種陷阱，作者叫它俄羅斯輪盤症候群。一件事有九成五的成功率，聽起來很好對吧。
18:06 但這代表你人生某個時點，一定會遇到那個五。如果那一次代表出局，再誘人都不值得賭。
18:14 塔雷伯有一句話講得很好。你可以熱愛冒險，但要對輸得精光深惡痛絕。
18:21 最後一件事，你自己也會變。作者有一個朋友，從小就夢想當醫生，比同學晚了十年，終於做到。
18:31 幾年前兩個人聊天，朋友開口第一句是，這工作太煩了。
18:37 十五年前他有多想要，現在就有多失望。所以作者說，不要把財務目標定得太極端，因為那個會變的，是你自己。
18:48 康納曼的合作者說過，康納曼常常把剛寫完的一整章，整個重寫。問他為什麼捨得，他只回一句，我沒有沉沒成本。
18:59 好，七關走完了。最後，把它帶回我們自己的生意。
19:05 這本書寫的是個人理財，不是經營管理。套到做消費品的公司上，有三件事直接成立。
19:13 第一件，生存優先於報酬率。
19:16 消費品公司很少死在一連串小錯，多半是死在一次押太大。一批壓太重的庫存，或者把現金全部投進一個新品的開模。
19:27 所以回去問自己一個問題。哪一件事出問題，會讓其他所有事跟著停擺。然後替它加一層備援。
19:37 那就是你的田鼠。
19:39 第二件，素材跟產品，都是尾部生意。
19:43 一年做幾十支廣告素材，真正賺錢的，通常是少數幾支。產品線也是，撐起營收的往往就那幾個品項。
19:53 所以評估要看整批，不要看單支。如果每一支素材都表現得還可以，通常代表你試得太保守了。
20:02 第三件，學習期的虧損是門票，不是罰單。
20:07 新廣告的學習期，新品的冷啟動，新通路的磨合，都會有一段數字很難看的時間。
20:15 但前提是這張門票要先算過，而且付得起。這就是容錯空間的用處。
20:21 也有兩件事，不要照抄。
20:24 第一，長期持有不要動，對股票成立，對庫存不成立。
20:29 股票不會過期，也不佔倉租。一批賣不動的貨，每多放一個月就多一份成本，而且越來越難賣。
20:38 把耐心當成不做決定的藉口，是這本書最容易被誤用的地方。
20:44 第二，存錢是你唯一能控制的變數，不能直接翻成砍成本。
20:50 對個人來說，少花錢不影響明年的收入。對公司來說，廣告、研發跟人，本身就是明年的收入來源。
21:00 砍它們，砍的是明年。
21:03 書的最後，留下一句話最值得帶走。大膽跟魯莽之間只差一毫米，而且只有事後才分得出來。
21:12 用在別人身上，這是寬容。用在自己身上，這是紀律。
21:18 它的意思是，你不能拿結果來檢驗當初的決定。你只能在下注之前問一句，如果這次賭輸了，我還在不在場上？
21:29 以上是《致富心態》，摩根·豪瑟，二〇二〇年出版的架構與方法整理，不是原文翻譯。書裡完整的論述、案例細節跟圖表，還是以原書為準。我們下一本見。

本文為《The Psychology of Money》(Morgan Housel, 2020) 的架構與方法整理，非原文翻譯。語音由文字轉語音生成。